新潮的毛衣花样
来源: www.find3.top   发布时间: 2021-07-30 08:10   100 次浏览   大小:  16px  14px  12px
抱着一个毛线活在织男式毛衣啦女款毛衣或背心啦她爱织也爱到处去学习新潮的毛衣花样

对于女工,我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爱好,小时候,一团毛线,一块碎布在手里可以玩半天;外婆绣花,我在旁边递线拿剪刀,兴致勃勃;妈妈裁剪衣服,我也在一边全神贯注地盯着看,生怕错过那一个环节。我还爱看村里的大姐大婶们织毛衣。

四根竹子削成的毛衣针,一团毛线。右边的针扎进线孔里,右手食指将毛线往竹针头上一绕,竹针带着毛线线孔里挑出来,一针就织好了。笨拙的人,慢慢腾腾,好久还完不成一针,让我看着着急。灵活的人手指更灵活,竹针一进一出,指头如小鸡啄米一般,看得我眼花缭乱。我还不会织毛衣,还没有拥有尺来长的、光滑的竹针,可我非常羡慕那些会织毛衣的大人。一有空就凑上去看。或者自己用竹枝削出巴掌长的、细细的竹针,在家里翻点旧毛线,随便织将起来。如果遇上姐姐或者妈妈心情好,恰好又有空,她们教我起个头,那就万分高兴了。开始只能织一个小条,慢慢地,开始学着织围巾。所谓围巾,不过是巴掌宽、尺来长的一条。find3.top

毛线不够,耐心也不够,聊胜于无罢了,戴在脖子上,也能臭美一阵,毕竟是自己的手艺。最初只会平针,上下织,隔三差五,有人来教个花样,那收获可就非常大了。织一阵围巾后,我又学着织手套。手套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但是它所需毛线少,成本少,工程量可不少。初学织手套,那分手指的环节可真难啊,指洞不是留大了就是留小了,织了拆,拆了织,勉勉强强织成,手套的模样丑陋,五个指头东倒西歪,费劲地把手撑进去,外面看来去倒也服服帖帖,但是手指的疼和别扭只有自己知道。

那个时候的农村女孩,有几个没有织过所谓的围巾、手套呢。没有玩具,少有空闲的童年,只有在下雨天或课间休息时才能掏出来织上几针。我们的乐趣就在那一点点碎毛线上,那一点点不足以道的成就之中。


  七、八十年代的农村,秋冬之夜漫长,除了廖廖可数的几场电影外,再无别的娱乐活动。村里的姑娘们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编织活,大人小孩的毛衣啊,手套啊,老人和的帽子啊,都在那些巧手里一针一针地长出来。鸾宝姐姐家境较好,不用经常下田下地劳动,总看见她抱着一个毛线活在织,男式毛衣啦,女款毛衣或背心啦。她爱织,也爱到处去学习新潮的毛衣花样,让村里的同龄姑娘羡慕不已。

秋天的夜晚,月光如水,劳动了一天的人们并没有早早歇息,而在在月光下摘花生。花生连茎带叶地挑回来,有空时就将花生一粒粒摘下,这活不重,但单调枯燥。这时候,鸾宝姐姐就带着织了一半的毛衣来,凑在煤油灯下织毛衣。她织着一种很复杂的花样,像一朵朵盛开的菊花,用深紫和雪白两种毛线织成。www.find3.top

她一边织一边感叹:“太难了,太难了,太费时间了,我织一个花,别人都能织一行了。”别人凑上来看看,附合两句:“确实难,你干吗织这么复杂的花样呢?”我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织,心里想,到底有多难呢。夜渐深,母亲端着新煮的花生出来,大家一窝蜂丢下活汁,吃花生去。鸾宝姐姐不动,我也不动。她静静地织,我静静地看。

看着看着,我也学会了。毛线每次绕两圈,五针并一针,难点就在这两处。不能实践,我就在心底默默地练习,渐渐将这种复杂的花样熟练地记在心里,直到现在也没有忘记。后来,跟在旁边看,我又学会了另一种花样,用两种颜色的毛线交错着织出非常复杂繁琐的图案,两种毛线换来换去,一针也不能错,否则整个图案就毁了。

那么复杂的图案,没有平面图,仅靠直观和记忆,我竟然也学会了。

我找来两种毛线,凭记忆就织出了那复杂的图案。自那以后,那种编织图案也在脑海里生了根,怎么也忘不了。那时不过十二、三岁,母亲见我织得熟练,特地给我买来两种颜色的新毛线,让我自己织件毛线。当时父亲还说:干吗买白色的毛线。母亲替我分辩:她要织图案啊。我的第一件全新的毛衣很快就诞生了,紫色的花边围绕着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雅致秀丽,虽然只在领口露出小小的一块,仍引来阵阵赞叹,很多人向我讨教编织方法。一年后将毛衣拆掉,买了些黄色毛线织拼花图案。两种花样都很厚实。就那一件自己织的毛衣,织了拆,拆了织,陪我度过了初中和高中时代,现在想想,真不可思议。www.find3.top